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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把反腐当成“填图游戏”

2019/9/20 2:34:03

别把反腐当成“填图游戏”

 

中纪委监察部网站11日中午公布消息,北京市委副书记吕锡文涉嫌严重违纪,正在接受组织调查。至此,全国31个省区市均有省部级官员被调查,无一例外。

 

从通俗意义上说,31个省区市的“无一例外”,实现了某种区域意义上的“全覆盖”。这个“全覆盖”,很是让舆论津津乐道。一段时间以前,就有不少人掐指计算、反复揣摩:某地某地“还没出过‘大老虎’”,某地某地“何时会有‘大老虎’”。而随着中纪委消息的逐一发布,存留于人们想象中的“反腐拼图”似乎在一块块地拼接完整。直至最近这条消息传来,媒体和舆论在热议之余,多有一句意味深长的感叹:“这下,齐了!”

 

单看地图,31个省区市“无一例外”,当然是一种“齐了”。但这个“齐了”是否会被误读,却很需要小心。如果因为地图上“红旗插满”就宣告反腐“齐了”,显然是对反腐的曲解;如果仅仅盯着“地图上的反腐”,更将背离反腐的本意。

 

31个省区市“无一例外”,当然有其重要的信号。这从一个侧面印证了习近平总书记所说的,反腐败工作“无禁区、全覆盖、零容忍”、“无例外、无死角、无空当”。但反过来说,正因为反腐工作的这些态势,从地图上看到的“反腐拼图”,更不该被过度解读。拼图固然是反腐的表征,但反腐绝不是“填图游戏”,更不是做一道为反而反的“填空题”。如中央反复强调的那样,决定反腐败工作一招一式的标准,是“有腐必反、有贪必肃”;地图上的“此有彼无”,不是决定反腐走向的“变量”。

 

许多人对“反腐拼图”的兴趣,很像早先对“百虎”的热衷。今年3月,在福建省原副省长徐钢成为十八大后第99个落马的省部级以上高官后,舆论自然而然地对“第100个”展开了热烈的猜测。偏偏此时,中纪委宣布“打虎”消息的节奏放缓,人们在足足一个月后才等来了“百虎”,其间一度揣测纷纷,弄得充满悬念。

 

后来人们发现,“打虎”从第99个到第100个,看似是“关键一跃”,其实也没多大特别;其速度快也好,慢也好,都因循着反腐本身的内在逻辑。反腐从来不是一种数字游戏,为了凑一个“特别”的数字而抓一个人,从来不是反腐的本意;同样的,以为某地抓出一个“大老虎”,是因为这里还没有出过“大老虎”,也是对反腐的庸俗理解。
这当然不是说,地图或数字,对人们认识反腐没有意义。事实上,人们对这些带有戏剧化的元素感兴趣,既是出于追求新奇常情,也显示出对反腐的关切。只是在期待过、惊叹过、感慨过之后,对反腐的注视和审视,毕竟还需要从地图和列表上移开。一方面,需要特别防止在反腐同某些表象间简单建立对应关系,以免误读反腐动作的本意;另一方面,一些远比地图和数字更重要的东西,也需要给予更多关注。

 

比如落马官员身上的共性问题,就值得认真分析;背后的政治生态和制度缺陷,也值得仔细反思——“大老虎”并不是“横空出世”,是什么令其堕入贪腐深渊?又该怎样去防微杜渐?对这些作一盘点,显然比简单的“数人头”更有意义。又比如,一时一地的规则秩序和社会风气,也应该借以作一些审视——“大老虎”固然要打,但要打的不只是“大老虎”。能否在广大的社会土壤中找到并消除“贪腐因子”,更将决定反腐的长效性。

 

说到底,反腐既然不是“权宜之计”,就绝不能被视作填图和数字上的“游戏”,更不是一场看过就算的“大戏”。“打虎记”固然好看,但要真正反腐,每个人都不该成为旁观者,不是么?